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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莫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他将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更不敢看苏酥了。
　　此时的小莫已经被捆了个五花大绑，伏在地上，仿佛一条蠕动的长虫。
　　他大喊：“太太，太太，对不起……”
　　苏酥蹲下神，看着他疲惫的眼睛。
　　“我和林斯逸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小姐…苏小姐，”小莫立马改口，“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
　　他仿佛是看苏酥不解气似的，竟开始往地上砸头。
　　“我错了，是我畜生…苏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原谅我吧…”
　　沈则识看着一脸漠然的苏酥，又看着地上忏悔的小莫，发问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你说，我送你去自首；你不说，等你以谋杀罪名进去的时候就别来找我们哭了。”
　　小莫一脸的血和泪混杂在一起。
　　他嗫嚅着干燥的嘴唇，“我说，我说……”
　　“你什么时候被周净姝收买的？”苏酥冷声质问。
　　“您和林总，闹离婚之前……”
　　“哦，林斯逸知道吗？”
　　小莫砰的一声挪动双脚，再次狠狠地朝苏酥磕了个头。
　　地面坚硬粗糙，他弯腰起身后额尖一片泥沙，渗出血丝。
　　沈则识拦住他，制止他自残的动作。
　　苏酥一脸无望。
　　“小莫，你跟着林斯逸也很多年了吧？”
　　“他知道，你害了他女儿吗？”
　　小莫涕泗横流，只摇着头说：“对不起苏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拿这个药是害小芝的…”
　　“你也是看着小芝长大的吧，你下得去手？”
　　小莫又开始哭：“苏小姐，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也是被逼的…我没有回头路了…”
　　“周小姐说，只是走她的途径替她拿个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要是我不干，她就要把我之前收了她好处的事情抖落给林总……”
　　苏酥已经濒临崩溃。
　　一切都仿佛成为碎片拼图里的锚点。
　　她回忆起种种细节。
　　小莫每次的出现，竟然都是如此巧合。
　　巧合到苏酥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一次与周净姝见面，小莫后来才匆匆而至。
　　暌违许久去林氏，也是小莫放她去总裁办。
　　而当初在医院……
　　在林流川的病房里，除了一个林斯逸，小莫也在。
　　当时他神色怪异，苏酥并没有深究。
　　如此看来，果真是做了亏心事，心底还有那么一丝愧疚，才会在面对她时露出无地自容的神态。
　　“你手上，有没有与周净姝相关的证据？”沈则识开口。
　　“你已经将家里人转移到外省了吧。”沈则识面无表情。
　　“动作挺快。”沈则识弯起嘴角，“你指认出来，我送你去和你家人团聚。我保证，说一不二。”
　　小莫一张脸仿佛焕发了光彩，他仰头看向苏酥。
　　苏酥深深叹了口气，“你带我们去吧。”
　　二人带着小莫，辗转到其家中。
　　沈则识押着小莫，跟随他进入房间拿出他保存的资料。
　　苏酥则在客厅，四处观察。
　　已被调成静音的手机振动不断，挂断一次又响一次。
　　苏酥实在不耐，抽出来直接接通。
　　“林斯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再来打扰我生活了！”
　　“小酥，我就是想和好……”
　　“你跟过来了？你到底要追着我到哪里？啊？”
　　苏酥话音落地，就见窗帘一阵飘动。
　　“小酥，我在等你回来。以后我们住回半山景湾，在那里重新开始生活，怎么样？”
　　“我已经在重新置办软装了，这里只差一位女主人。”
　　“半山景湾的夜真的很美。就像今晚，你看，月亮是不是很美？”
　　苏酥思绪反复被捶打着。
　　那一晃而过的身影，苏酥垂下握着手机的手。
　　“林斯逸现在身处半山景湾。”
　　她依稀认出，这人——
　　不是林斯逸，而是林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