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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季倾夏的心则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重，越来越涩。

她酸涩地说出口，为自己找补道：“我只是一问，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有个问题。”

程识突然出声，让人猝不及防。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喜欢你，是一个问题？”

“因为……”

季倾夏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曾经那么真挚地爱着柯衡，却只得到他一句冷冷的“你不配”。

她可以被爱吗？

她可以成为那个被坚定选择的人吗？

季倾夏眼眶逐渐地红了。

两人之间，只存着浅浅的呼吸声。

就好像在这一刻，他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季倾夏。”

季倾夏下意识坐得笔直了。

她安静地听着，悄悄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论别人是怎么对你的，我对你的心思，从一而终。”

“我喜欢你，而且是，我只喜欢你。”

第30章

“我喜欢你，而且是，我只喜欢你。”

季倾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眼下是一片漆黑，仿佛一夜未睡。

昨晚，她慌不择路地挂掉了电话，耳边便一直响起程识的这句话。

就好像是一句魔咒一般，始终缠绕在她耳边。

“啊啊啊！”

季倾夏猛地尖叫起来，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

可还是能清晰地听见那句话。

“我喜欢你，而且是，我只喜欢你。”

嘭的一声。

季倾夏猛地冲出卧室，在卫生间用凉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工作日的早晨，小区安静得吓人。

季倾夏拿着包子，在小区门口扫了辆共享电动。

再看了眼手机里刚刚发来的面试请求，骑上猛地一踩，便晃晃悠悠地驶向了目的地。

面试完毕，她就近在公司附近楼下嗦粉。

紧接着就收到面试结果。

“很抱歉，您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祝您未来灿烂。”

季倾夏吃面的动作一僵，食欲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纳闷地喃喃道：“这结果出来得也太快了点吧，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我啊。”

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抱怨。

来不及休息，她又匆匆赶往了下一个公司。

可一整个下午，她就像是被这个行业封杀了一样。

面什么就失败什么，有的甚至在听见她的名字时，就已经出声拒绝了。

要是这样，她还察觉不出有人搞鬼的话。

她也是白活二十多年了。

傍晚。

季倾夏走进小区，脸上的妆因为一天的奔波而花的不成样子。

两只脚也因为长时间的骑行，而酸涩不已。

她僵硬地行走，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一辆熟悉的跑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去。

车窗被人摇下，露出了程识讶异的脸。

程识愣了片刻，立即下车，走到她面前，轻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季倾夏抿起嘴唇，闷闷答道：“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程识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tຊ突然建议道：“那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季倾夏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都走到小区楼下了，你说开车送我？”

程识笑了笑，靠近了几分：“这不是还有几百米吗？”

季倾夏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无精打采道：“不必，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再多走几步就到了。”

还没等话落地，她就面无表情地指着前方：“喏，到了。”

末了，她又叹息道：“倒是你，快回去把你的车停回停车场，待会被保安拉走，别怪我没提醒你。”

程识叹了口气，大踏步又回了车上。

季倾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泛起酸涩。

就好像今天一整天的情绪，马上就要憋不住了一样。

季倾夏深吸了一口气，将感情全部压下，独自上了楼。

电梯门开后，她又艰难地翻出了钥匙，插进去，缓慢地开了门。

面上不显，心却在整个过程中，越坠越深。

就在她关门的瞬间。

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门。

第31章

季倾夏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更加用力地关了一下门。

那人的手就这么被门夹了一下，发出了痛呼声。

只是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季倾夏尴尬地松开了手。

门自动弹开，露出了程识一脸痛苦的表情。

……

季倾夏拿出医疗箱，找到碘酒和棉签。

仔仔细细地给他的手消毒。

只是几分钟而已，程识的手指头便肿了起来。

棉签刚沾上他的手，他就更加猛烈地惊呼起来：“痛痛痛！”

季倾夏恨不得将他的嘴给捂住，手下动作却情不自禁轻了几分。

“有这么痛吗？我很轻的。”

她一边吹了吹他的手指头，一边为自己争辩。

程识脑袋和她挨得很近，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出了神。

“哦，不痛了……啊啊啊！痛！这次是真的痛了！”

季倾夏收回自己猛地发力的手，脸颊似乎还残留着程识刚才不小心扑上去的呼吸温度。

她假装镇定，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可耳尖已经泛起了粉色。

“我就知道你是假装痛的，在我面前耍花招，你还是嫩了点。”

她见伤口已经被清理好，便将用过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

程识委屈巴巴地抬头仰望着她，举起了自己的手：“你就不能看在它的份上，对我温柔点吗？我不是你救命恩人吗？”

季倾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残忍一笑：“晚了。”

她转身将垃圾袋取出扎好，递到了他手中，简单一笑，就要赶人。

“行了，出门的时候帮我把垃圾带上。”

不等程识有所反应，她已经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谢谢。”

程识磨了磨后槽牙，攥着手里的垃圾袋，只问了一句：“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他目光炯然，好似不得到答案绝不离开一样。

季倾夏心被攥紧，下意识问道：“重要吗？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程识疑惑地看向她，仿佛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一般。

“很重要，你的每一次开心和不开心，我都想知道。”

季倾夏身体就这么僵住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

好似也透露出她的不安来。

真的要主动拜托他吗？

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如果，再一次地被人讨厌了，该怎么办？

季倾夏定定地看着他认真的脸，心中突然生出了点勇气。

没事，再来一次也没事。

再被抛弃也没事。

总不能因为跌过倒，就害怕奔跑了。

“我好像被人针对了。”

季倾夏艰难地说出口。

终于将今天一整天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她红着眼睛，和程识坐在沙发上。

将面试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讲给他听。

就好像有了一个可以短暂靠着的人一样。

整个房间只能听见她的抽泣声。

“我真的有点倒霉，我什么事情也没做，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人针对？”

季倾夏愤怒地说着自己的委屈。

程识皱着眉头，试探地问道：“你有没有得罪过业界某位前辈？”

季倾夏仔细地又回想了一遍，丧气地说：“我没得罪过任何艺术界的前辈，我一个新人，哪认识这种能一手遮天的人物？”

程识身体一僵，似乎有话要说。

季倾夏愣愣地抬头看见的，是他严肃的脸。

“柯衡有没有这种权势，能够一手遮天？”

季倾夏猛地攥紧了手，苦涩了半天，沙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