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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姿在一旁暗自得意，表面却装出关心：“楚姐姐没事吧，君牧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裴君牧眉头紧锁，正要追上去，就看到旁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下一秒，对林霜姿说：“不用了，我陪你去挑选首饰。”

……

两日后，裴府处处充斥着喜事来临的气息。

琳琅满目的布置，即将迎接一场盛世婚宴。

楚意晚来到廊道的凉亭上，心里想着还有一日，一日就解脱了，回去之时就见石桌上铺着好几种样式的喜帖。

苍劲有力的字迹，皆是裴君牧一笔一划所写。9

哪怕与她成婚时，裴君牧都没做到如此地步。

用心的程度，全然不是裴君牧口中只是简单的办一场婚宴，了却林霜姿的心愿。

裴君牧这是要宴请宾客，要以正妻之礼迎娶林霜姿，让京城所有人都看到他对她的深情。

楚意晚看着喜帖上的金箔细碎泛着光，灼伤了她的眼。

她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心绪，只要不看不想，便不会痛了。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正巧撞上管家抱着她的被褥出来。

四目相对，管家眼里满是躲闪。

“夫……楚娘子，大人说让奴婢把您的东西搬去偏房，正房要做新房，不能亏待了林小姐。”

不能亏待林霜姿，就能对不起她？

楚意晚心里一片狼藉。

她什么都没说，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偏房。

等过了今日，明日她想去哪就去哪。

临近黄昏，窗外响起马车声，接着传来下人热情洋溢的恭贺声：“恭喜大人、夫人回家。”

这其乐融融的一家，楚意晚仿佛自己才是这府上唯一多余的人。

哪怕一天没用膳，也无人问津。

夜晚，楚意晚睡不着，辗转反侧，起身来到院子透气。

远远的见到正房还亮着烛火，她本想绕开，里面传来的声音却令她猝不及防。

“君牧哥哥，霜儿明天终于能得偿所愿成为你的新娘了。”

“霜儿快睡吧，明日你就是上京城最美的新娘。”

男人的哄睡声细致入微，紧接着烛火熄灭。

只剩下楚意晚一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度过这漫漫长夜。

她闭上眼，心中反复默念。

只剩最后一日了。

过了今夜她和裴君牧就再也不会相见。

任他娶谁，此后都与她楚意晚再无半分瓜葛。

天色已亮，裴君牧此刻正在在前院忙着安排，林霜姿则在正房被喜娘妆点。

楚意晚走出房门，随便找了个丫鬟吩咐：“我走后，把我剩的那些东西全都扔了吧，一件也不要留。”

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就是楚意晚送给裴君牧最大的“新婚贺礼”。

第9章

“那些珠饰、衣裳、胭脂都要丢弃吗？”

丫鬟不禁惋惜，“都是大人昔日寻遍四方，精心挑选给您的。”

是啊，裴君牧当年的真心不假。

可谁又能料到他的心竟变得如此之快。

“无需再留。”

留下这四个字，楚意晚就走了。

她只带走了一些贴身衣物，其他都舍弃了，来时一身轻，离开亦是如此。

楚意晚走的很轻松，府中众人都在忙，没人注意到她。

走在街市上，街头巷尾百姓一句接着一句传言传入她的耳中。

“听说裴大人与楚意晚已经和离，今日就要迎娶新妇了，走我们也去讨杯喜酒喝。”

“楚意晚必定是做了对不起裴大人的事，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品行不端，才不得已和离！”

“和离也好，别祸害了裴大人，她的家世也配不上！”

楚意晚闻言紧握双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昔日她在京城有多受宠，此刻便有多遭人厌恶。

可事实并非如此，和离书是裴君牧让她签下的，她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在世人眼中，她却成了一个下堂妇！

楚意晚不甘心，反正马上就要忘记所有了，又何必再忍受？2

离开前，她决定亲自去前院找裴君牧问个明白，也说个清楚。

她的爱情可以死，但绝不能被诬陷。

楚意晚来到前院，就看见裴君牧正牵着林霜姿的手在祠堂前祭拜祖宗。

她正开口叫住裴君牧，却听到二人模糊的交谈声。

“夫君，你如此散播谣言，楚姐姐真的不会生气吗？”林霜姿一边点香，声音中夹杂几分不安。

“霜儿不必操心，我既已娶你，这裴府夫人的位置我也迟早会让她挪出来给你。”

裴君牧轻柔地刮蹭林霜姿的鼻尖，丝毫未感受到远处那双满是绝望的双眼。

原来这些话，既然是裴君牧亲自传出去的！

楚意晚紧咬下唇，鲜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没再问，只荒谬一笑。

“裴君牧，你早说，早说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你。”

爱错了人，覆水还难受。

楚意晚没在上前，转身朝医馆走去。

她再也不想等了。

她下定决心现在就去消除种种过往，了却红尘。

……

同心堂。

楚意晚已更衣完毕，静待施术。

郎中再三确认：“楚娘子，您是否心意已决？一旦施针，万事皆不可逆。”

楚意晚看着医师手里的银针，眸光微颤了几分，继而眼神变得决绝。

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深陷肉中，竟不觉痛楚。

“确定。”她言道。

郎中看着她，最后一问：“那当您再次醒来，是否通知家人来接您。”

楚意晚摇摇头，字字泣血：“我已同那人和离，待我醒来，我会乘马离开上京，启程回家乡。”

诸事俱备，楚意晚躺于榻上。

昏黄的烛光下，银针缓缓插进头皮，疲惫感涌来，意识逐渐模糊。

沉睡之前，她闭上眼，脑海中忽现与裴君牧的往事，如倒带般掠过。

“意晚，可愿嫁于我否？”

“意晚，此生我定不负你。”

“……”

楚意晚只觉头皮一阵酥麻，随即脑海一片空白！

裴君牧，再见了。

此生，不见、不欠、不念……

第10章

裴府，婚宴。

厅堂内，琉璃灯盏于晨光中熠熠生辉，与红毯交相辉映，增添了几分喜庆之气。

裴君牧身着华贵的礼服，英气勃发，林霜姿则穿着一袭喜红的嫁衣。

二人宛如天作之合，立于堂外迎接宾客。

管家侍立一旁，面带愁容，低声说道：“公子，少夫人她……”

“楚意晚还未归来？一整日都不见人影，你们怎么还未寻到？”裴君牧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焦躁。

林霜姿见状，忙轻声细语地安抚他：“莫要着急，或许阮姐姐是见我们举办婚礼，心中不悦，故而不愿现身。”

“速速寻人，若再无消息，我拿你们是问！”裴君牧言辞决绝，不容置疑。

随着婚宴唢呐乐鼓声响起，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宾客们纷纷投来祝福的目光，注视着厅堂上的新人。

在婚礼主事的引领下，裴君牧与林霜姿拜了堂，堂内顿时掌声雷动，贺声四起。

然而，裴君牧在婚宴全程中始终心不在焉。

他的眼神不时游离至堂下，似乎在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直至仪式圆满结束，楚意晚都未曾现身，这让裴君牧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9

他急于归府寻觅楚意晚，却被林霜姿拉住了手。

“君牧哥，你欲往何处？婚礼方毕，你就要弃我而去吗？”

裴君牧无暇顾及林霜姿的言语，迈步欲离。

林霜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费尽心思装病与你成婚，你竟如此待我？”

裴君牧闻言，回眸瞪视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凛冽的寒意。

“你竟一直在装病？”

林霜姿意识到自己失言，忙上前牵住裴君牧的手，坦白道：“夫君，你不也想与我成婚吗？你定不会怪罪于我的。”

裴君牧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急于寻找楚意晚。

他丢下一句“我回来再与你计较”，便欲离去。

此时，管家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个礼盒。

“公子，方才有人将此礼盒放下便走了，里面竟是夫人掌家的钥匙！”

裴君牧打开礼盒，确认无误后，急忙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