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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耀上午的话她想了一整天，跟随内心的想法，但她的想法是什么呢？

　　不喜欢左湛？

　　她不敢肯定。

　　喜欢左湛？

　　她同样不敢肯定。

　　似乎说来说去，答案只剩下了不确定。

　　她不知道左湛对自己的喜欢是建立在未来妻子和孩子的基础上还是真正的喜欢如今的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对左湛的那份好感究竟来自于左耀还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左耀的出现，这一切都成为了不可能、不知道、不清楚因素。

　　如果说左耀是回来寻找失去的童年，弥补自己父母不在身边的那份感情。那陪伴他至今的自己，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真的想去与他接触？

　　过年那会儿思考过的问题又重现在面前，甚至更让人想不通，这一切真的符合时间的规律吗？

　　如果左耀没有回来，自己与左湛会在何时相遇？

　　如果左耀没有回来，自己会怎么喜欢上左湛吗？

　　如果左耀没有回来，如果...没有这一切...

　　但事实是...

　　没有如果。

　　一切假设，均不成立。

　　左耀...究竟是一切的契机，还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她能肯定自己对左耀的是妈妈对孩子的呵护，却无法肯定在左湛身上的究竟是一个妻子该有的职责，爱他孩子还是少年之间懵懂的感情，肆意张扬的喜欢。

　　左湛似乎不受左耀的存在而模糊自己的喜欢，只剩下少年心动。

　　但她，当真是看不清自己，对左湛的感情模糊不清。

　　这喜欢，在不能给予肯定答复之前，她不敢接受。

　　宋荔轻闭了下眼，对左湛的示好流下了两行泪。

　　她颤动着双唇，用右手的无名指戳进手心让自己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清醒过来，再睁眼对上左湛那双充斥着欢喜的眼睛时，无奈又心酸。

　　“对不起。”

　　这回答过于轻渺，左湛的欢喜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微垂的眸光显然没有方才那样亮，俨然失了魂。

　　他动了动喉结，压抑着不知何时涌上来的心酸，尽量稳定情绪，但垂在腿两侧不断颤动的手不会骗人。

　　“为什么。”

　　这安静来的太突然，宋荔能够很清晰听到左湛不断加快的呼吸声。

　　“我...”

　　她想解释，她能解释，却在抬头看到左湛发红的双眼时戛然而止。

　　宋荔狠命地咬着下唇，指尖过于用力戳进了肉里，能够感受到向外渗出地血液。

　　“看不清的感情，哪有为什么。”她躲闪着左湛地目光，故意不去看那双让人感觉心疼地眼，狠命将那份喜欢向外推。

　　宋荔低头快步往房间里面走，转身关阳台的玻璃门时，给了这边最后一个眼神。

　　左湛瞳孔一阵，从那一眼中看出了不舍。

　　就那一眼...

　　他眼眸往面前的阳台隔断上垂了一眼，便开始往后退，到达一定距离之后带着少年独有的冲动和十七岁的热烈毫不犹豫的向前奔去。

　　这动静太大，宋荔被吸引了注意，看过来的时候他正撑着阳台隔断往这边翻。

　　“左湛！”

　　宋荔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已经关闭的情绪随着开门的动作再一次奔涌而出。

　　左湛脚上步子根本不停，伸手将宋荔拥入怀中。

　　这拥抱夹杂着太多感情，似乎是想将面前的人融入血肉。

　　左湛将头埋进宋荔的锁骨，少年的傲骨在这一刻变得懦弱，他用几乎抽搐的语调说：“不要...不回应我的喜欢...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讨好。

　　左湛不断颤动的双肩，宋荔感受了个分明，她将手轻轻附在少年的脊背上，再一次道歉。

　　“对不起。”

　　“为什么。”

　　他又一次，给了她答复的权力，万分期待着一个不同之前的答案。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不带任何私心的去喜欢你，爱屋及乌，因为左耀我对你产生了好感，但那不是喜欢啊。

　　左湛，那不是喜欢啊...

　　“对不起。”

　　第三次...短短几分钟内，宋荔第三次说了对不起。

　　所有的期待在此刻砰然消散，压垮了左湛坚持的最后一丝力气。

　　十七岁少年无所畏惧的喜欢如若得不到回应，便只会是一个人的执念，陷入回忆中望不到头的兜兜转转。

　　左湛明白了什么，却不肯从桃花源中接受现实，不愿放开好不容易拥入怀中的人。

　　“宋荔...”左湛再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这接近一年的相处...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半分吗？”

　　宋荔心软了。

　　宋荔心疼了。

　　宋荔准备回应他的喜欢了。

　　宋荔，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

　　左湛松开手却没有直起背，他看着面前已经哭成泪人的宋荔，终究是狠不下心。

　　“宋荔，你不知道地还有很多。”

　　下一秒，他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左手扶头，“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喜欢你与更喜欢你中反复折腾。”

　　左湛微垂着杏眼，朝着她的唇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你同样不知道...我一直在暗处偷偷瞧着我的月亮，从不敢逾越。”

第93章 陷入回忆

　　宋荔觉得自己傻掉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盯着天花板的动作，她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完全不记得左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这一切过于恍惚，似梦非梦，让人琢磨不透。

　　她又一次摸了下嘴唇，感受着方才的感觉。这动作，宋荔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为什么呢？

　　她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左湛。

　　什么都忘了，什么又都没忘，左湛吻她之后的那句话宋荔记得彻底，但不敢回忆。

　　而今细细回味去分析，好像哪里又不太对，左湛这话说的含蓄，藏着什么东西tຊ。

　　一直在暗处...

　　莫非，左湛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暗恋她，对自己的喜欢真的不受左耀影响？

　　这样的结论刚成立就在下一秒被宋荔一举推翻，连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宋荔对于感情之事敏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上初中那会儿，宋荔就在学校里出了名。不是因为走读搞代购生意，只因相貌足够出众。

　　在同龄人还在稳步成长时，小同学就凭着容颜吸引了众多追求者，其中不乏高年级的学长，印象最深刻当属初三年级的学长刘清言。

　　那会儿不过是刚摆脱小学生的名号，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欢，不过就是看上学长长得好看人温柔，在收到告白压根没多想就果断接受。

　　换来的是什么？

　　刚接过对面递过来的情书，扑面而来的是加了冰块的凉水——刘清言校外女朋友泼过来的。

　　当时，是冬天，零下的温度。

　　“要不要脸啊？长得好看就会勾引人是吧？”那女生言语中满是讽刺，说话期间还不断用手推着宋荔的肩膀，直到将人推倒在地才罢休。

　　大冷天被泼了冷水的小同学脑子直接冻了僵，反驳的语言只剩下了支支吾吾，“我没有...我...”

　　“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