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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道：“你是讼师，应当知道受贿该如何判刑，还不速速招来，在犹豫什么！”

　　苏晚芙眉头紧皱，只能苍白解释道。

　　“民女不曾受贿，天地可鉴。”

　　御史眉头一皱，还想继续追问，一男子却走到他身边低语几句。

　　御史神情微变，片刻后，道：“你走吧。”

　　苏晚芙闻言，抬头看去。

　　只听男子说道：“店铺老板作证是你去买的，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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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察院门外。

　　苏晚芙缓缓从里面走出来，神情恍惚。

　　刚走到门口，便见楚季渊正站在不远处等她。

　　她用力地攥了攥手，走上前，带着几分苦涩地开口。

　　“我被带走时，为何不替我解释？”

　　只需一句话，只要他开口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便不会被督察院带走。

　　楚季渊嘴唇紧抿，片刻才开口：“我有我的理由。”

　　闻言，苏晚芙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你的理由便是江盈盈吗？为了她，你可以眼睁睁我被诬陷受贿。”

　　楚季渊脸色微沉，淡淡道：“你过激了，等冷静些再谈吧。”

　　苏晚芙看着他，眼底漫上了一层悲凉。

　　“我从未有过任何一刻能比现在更冷静，也不会再有人比我此刻更能够看清。”

　　“这么多年，你从未爱过我。”

　　一直以来，她也只是他忘记江盈盈的工具。

　　难言的酸痛在她心底翻滚汹涌，眼底酸涩得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良久，苏晚芙缓缓道。

　　“楚季渊，我们和离吧。”

第十章

　　楚季渊听见苏晚芙的话，深邃的眸底漾起一丝诧异。

　　“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清洌，语气中带着些不容置喙。

　　苏晚芙眉头微皱，不解问道：“为什么？”

　　他明明从未爱过她。

　　楚季渊看向她的眸中泛起不悦，脸色紧绷着。

　　“你现在神志不清，这只是过激之言。”

　　苏晚芙闻言，抬眼直直凝视着他，认真道。

　　“我此刻十分清醒，何况你当初为何与我成婚，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伪装。”

　　说到此处，她停顿了许久，内心止不住阵阵发痛。

　　“如今江盈盈已然回来，我自当成全你们。”

　　楚季渊闻言，只觉内心莫名烦躁：“我只当你在说气话，今日之言，我可以当作从未听过。”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苏晚芙看着他寂冷的背影，心中只觉得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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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大理寺。

　　江盈盈拿着卷宗往楚季渊办事处走去。

　　刚伸手想要推门，门却打开了，苏晚芙从里面走出来。

　　江盈盈看到苏晚芙时，眼神中闪过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意。

　　“苏姐姐，你如今与大理寺没有任何案情往来，再进出大理寺，似乎有些不妥吧？”

　　苏晚芙看向她，心底却再也不起一丝波澜。

　　“我所经手的卷宗还未全部送至大理寺，你不用如此着急赶我走。”

　　江盈盈弯唇笑了笑：“还是小心些才好，大理寺机密繁多，总是要防着些小人的。”

　　“是吗？那苏小姐就自己慢慢守吧，我不奉陪了。”

　　苏晚芙抬眸扫了眼她，不愿再与她多说，转身离开。

　　江盈盈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半晌，才收回视线，推门而入：“季渊……”

　　楚季渊不在房内。

　　江盈盈将卷宗放在桌上，余光却瞥见一旁放置的和离书。

　　她拿起查看，却见和离书上苏晚芙已然签好字，按了手印。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房间的门被推开，楚季渊走了进来，看着她微微皱眉。

　　下一刻，江盈盈手中的和离书便被夺过。

　　她抬头看向楚季渊，轻声道：“方才苏姐姐来过了，应当是来送这个的。”

　　楚季渊看了眼和离书，眸光微冷，随后便将和离书放在烛上烧了。

　　江盈盈看着他这个举动，有些不可置信。

　　“季渊，你当真不想和离？”

　　楚季渊脸色沉了下来，冷漠道：“这是我的私事，你越界了。”

　　江盈盈一怔，像是没料到楚季渊的反应。

　　“我是在关心你。”

　　楚季渊没有再理会她，只是开口说道：“这与你没有关系，若无要事便离开吧。”

　　江盈盈被赶出房间，看着紧闭的房门，双手用力掐着手心，眼底划过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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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书局门外。

　　苏晚芙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将隔壁书画店大娘的毛笔还了回去。

　　“大娘，这笔借了几日，后来出了些事，没来得及还您。”

　　大娘将笔收起来，神情有些古怪。

　　“一支毛笔不还也不碍事，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与那大理寺卿当真成婚多年？这么些年，怎得都不曾听人说起过？”

　　苏晚芙闻言一怔：“你如何会得知……”

　　大娘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呢？督察院御史今早在圣上面前参了楚大人一本，说他与你夫妻勾结，多年来所断之案皆有失偏颇。”

　　“百官现在还跪在金銮殿前，请求陛下重审楚大人，要革他的职！”

第十一章

　　大娘的话传入耳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苏晚芙只觉耳畔嗡嗡作响。

　　她怔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成婚之事一直隐藏得很好，为何会突然曝光？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晚芙收回思绪。

　　“即便我们是夫妻，也不能断定大人的判案有没有私心。”

　　大娘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才凑近叹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无奈。

　　“我自然知道你与那楚大人皆是公私分明之人，可光我想不行，皇上也得如此想啊。”

　　苏晚芙闻言眉头紧皱，身侧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即便御史早朝弹劾大人，怎得所有朝臣都信他的一面之词……”

　　阿姨拍了拍大腿，摇头道。

　　“楚大人身居高位，又不与那些贪官同流合污，早有人觊觎大理寺卿一职。”

　　她说到这顿了顿，良久才继续道：“只是楚大人自上任以来从未出过差苏，如今可算是抓到把柄，自是一呼百应，都冒出头了。”

　　苏晚芙听到此处，心中便已了然，此事只怕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复杂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