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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嘉放，我求求你，放了他。”
江佑宁额发都汗湿了，眼眶通红，含着泪，倔强地看向程嘉放。
程嘉放见不得她楚楚可怜地求他。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只是来晚了一步而已，怎么步步都错过了？
刀剑落地，他心中燃起酸涩到爆炸的怒火。
“事到如今，你还是爱他，爱到甚至不要命！是吗？！”
程嘉放怒吼出声。
不知为何，他的心好似已经全部被江佑宁占据了。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所作所为，都能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江佑宁哭得泪流满面：“对不起，程大人，对不起……”
程嘉放自嘲一笑。
服软时叫他“嘉放”，现在又称呼起“程大人”了。
江佑宁永远不会知道她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
刀割开皮肉的疼痛蔓延，可远不及她要护着沈清宴时的心痛。
程嘉放疲累地转过身去，声音沙哑到仿佛含了口血。
“你走吧。”
江佑宁被震得一惊。
她鼻尖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讷讷开口：“不，我不是……”
“还不走，是等着我反悔杀他吗？”
程嘉放好像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江佑宁看不见他通红的双眼，压抑到攥紧的双手。
她愣怔半晌，重重朝地上磕了个头。
随即带着扶着沈清宴离开。
……
客栈。
沈清宴醒来时，听见郎中正同江佑宁说话。
“创口染了剧毒，骨头都坏死，无药可医。”
江佑宁声音焦急：“那难道他永远站不起来了吗？”
郎中连连叹息：“是的。”
待郎中走后，江佑宁熬了药，才进了房间。
“清宴，你醒了！”
沈清宴点头，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怜惜地抬起手，轻抚过她的眼睫。
江佑宁的心被一阵揪紧。
刚刚她问系统，若是沈清宴断腿不能痊愈会如何？
【他会继续谋反，宋琬会离开他，宿主，由此，你的攻略任务也可以成功。】
【但他最终结局是自杀。】
她柔和的目光看向沈清宴，故作轻松地告诉他。
“清宴，喝药，郎中说你的腿多养养就可以好。”
沈清宴看向自己凹陷一块的右腿，惨然地笑了笑。
他其实都听到了，但江佑宁选择隐瞒他。
他现在都成了半个废人，为什么她还要留下？
可江佑宁就像一团温暖的棉花，盯着他的双眸，坚定地告诉他。
“在你的腿好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他心中忽然燃起希望。
如果人生短暂，上天再给他一次对江佑宁好的机会，他应该紧紧抓住。
他静静凝视着她，柔声发问。
“你就是我的佑宁，对吗？”
第三十一章
江佑宁呼吸瞬间一屏，她嚅动着嘴唇，喉口却仿佛哽住一般。
沈清宴凝着她的神情，心中却陡然肯定了。
这与江佑宁并无二致的反应，足以证明他的猜测。
他激动到直接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佑宁，是我对不住你。”
沈清宴双眸通红，声音颤抖。
江佑宁的泪终归是流了下来，她重重点头。
他从衣裳里拿出一根碎裂被粘合的白玉银竹簪，裂纹斑驳，像她心口的疤痕。
“你离开那日，我看着这枚白玉银竹簪配你，想着带回来哄哄你……”
江佑宁捏住那支光滑莹润的玉簪，心中却泛起疼痛。
“那日，你不是在和宋琬放花灯吗……”
沈清宴瞬间愣住，眼中盛满了愧疚。
“那日并非我所愿，而是皇帝派人在监视我，我不得不……”
江佑宁心口痛意瞬间止住，原来竟是误会吗？
沈清宴咬咬牙，将真相说了出来。
“佑宁，宋琬并非我求娶，而是皇帝赐婚。”
“因宋家势力大，若是同我成婚，便会被朝中不同派系的人趁机弹劾。”
“若是宋家触怒了天威，我也会被连坐。”
江佑宁愣住，颤抖的手握紧了他。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因此被削去了许多实权。”
“你便是如此，才有心谋反？”
“不止……”
江佑宁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问：“什么？”
“皇帝一直对我猜忌怀疑，在我身边安插细作。”
“我一不做二不休，便是直接坐实了这个罪名，又如何？”
江佑宁摇头：“可是这样你就是将自己陷入危险……”
沈清宴沉默一瞬，继而答道：“皇帝沉迷酒色，昏聩无能，去他后宫的女人基本都活不过三年。”
江佑宁心底一惊，难怪当日长公主生辰宴上，他要出手救她。
程嘉放也定是心知肚明，才会一反平日水火不容的常态，配合了沈清宴。
其实沈清宴没说的是，只有登基称帝，他才能让江佑宁回来。
他才能有理由搜罗全天底下复活江佑宁的方法，一一去试。
同样，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尸体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沈清宴密室的冰棺中。
但是现在江佑宁已经在他眼前了，他也不必再说了。
他反问道：“这样的皇帝，凭什么坐拥天下？”
江佑宁默然，猛地想起他兵败自杀而死的结局，颤声开口。
“清宴，我陪着你。”
“你不要再计划夺权谋反了，好不好？”
沈清宴低头看着江佑宁含泪恳求他，心软了一瞬。
可很快，他的头脑又被恨意占据。
“佑宁，我现在已经是个残废。”
“皇帝虽是我兄长，可若他要杀我，长公主不会护我，我无路可退。”
江佑宁怔怔摇头。
她心中恐惧他就此死去的情绪翻涌，却只能隐忍不发。
“清宴，你收手，你带我离开，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沈清宴心神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