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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顾晏自己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时,只会让人感觉出几分强势和玩世不恭的味道。
不过,也算是在示好。
苏冉放在桌面上的手握了握,说:“我跟徐斯言的事情,长辈们已经知道了。”
顾晏并不在意这个问题:“那又怎么样?”
好一句那又怎么样。
“让她们失望,并不是什么好选择。”苏冉说,“确实是我没有做对,当初但凡我更成熟点,就该清楚,我一个追了徐斯言那么久的人,不应该跟你有什么。”
顾晏笑了笑,这个笑是真的有点冷了,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惊澜姐,你最不应该的,是没有在跟我在一起是的时候,把这事跟我坦白。”
苏冉当时只是以为,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只需要把你的现在或是未来交给对方,她没有想过,原来过去也该交代的一清二楚。
或者说,她没有想过,得一开始,就得把过去说清楚。她想未来还有那么久,总有机会说。
“但凡你在前边就跟我说清楚,我根本不会像狗皮膏药一样,在你身边纠缠你。”顾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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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那时候,是真的喜欢苏冉。
但是喜欢归喜欢,一开始要是清楚那点事,他就不会让这段恋情开始。
苏冉愧疚说:“抱歉。”
“这时候说抱歉,已经晚了。”顾晏起身,似乎是打算走了,“你也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你给我答复就行。惊澜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冉心绪万千,顾晏显然是感觉到她不对劲了,才会故意试探她。
她仔细回忆了许多细节,也没有想到是从哪一步开始,他变得警惕起来的。反正不会是离婚之前,那说明也就是这半年。
是因为单身酒开始,还是顾泽元酒后随意的说了一句她有孩子?再或者是,她坚持要跟沈家合作,他这几天回过神来不对劲了?
其实顾晏不管跟她好是不好,从来都不会真怀疑她。这半年人学的圆滑,也更加在意利益,自然也就开始变得谁也不信任。
苏冉心情复杂,她在处理顾晏的问题上,戒心却是没有那么重的,她不敢保证,自己糊弄他时,有没有出过比较大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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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她以为是盘中餐,掀开盘子,出现的却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蛇。
苏冉这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定,晚上她开会到很晚,也就没有回陆家,想了想,最后找了一家离公司比较近的酒店。原本倒是可以去叶晨曦那,只是太远,她懒得大老远还开四十分钟的车过去。
几分钟后,苏冉坐在酒店沙发上,盯着今天跟顾晏谈及的那份项目的合同,最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她很直接的说:“顾晏,我们再谈谈。”
“你现在在哪?”他没有直接给明确的答案。
“酒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随后顾晏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说:“酒店?”
她报了房间号,说:“明后天时间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太晚,没回去,也睡不着,你要是有时间,就再过来谈谈。”
顾晏没有拒绝,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他应该是刚刚从家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洗完澡后沐浴露的味道,也不绕来绕去,道:“你还想怎么谈?”
“当然还是想要你提价。”苏冉在对待顾晏的态度上,比之前都更加要小心翼翼,“我最近,没出什么单,公司还要发工资和运营下去,你这边有项目,我不想错过。”
她还是尽量往钱的问题上靠拢,“你要是有其他项目介绍,也行。”
顾晏低头看了看她,她此刻在沙发上坐着,一个极其规矩的坐姿,不过却让他有几分燥意,说:“往高提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苏冉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顾晏把她圈进在他和沙发之间,说:“惊澜姐,五百万不还的话,那就应该让我把债讨回来,是不是?”
苏冉还没有说话,就被他扛起丢到了床上。
毫不夸张的说,她对顾晏来说,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挣扎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她警告道:“顾晏。”
顾晏声音低沉了些,呼吸也重了,说:“本来欠了债,就该还的。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天非要占我便宜。我这人,哪是肯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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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的霸道,那是真霸道。
苏冉的心思,他猜中一半,知道她也不算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就更霸道了。
顾晏其实挺不喜欢,她满腹算计的模样。
他也会逮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折腾的狠,狠到就连苏冉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中途一半企图推开他,几番无果,蹙着眉说:“你是恶狗投胎?”
顾晏不在意她说什么,甚至懒得理会她,一心一意干自己的。
苏冉渐渐也就收了话,只有压抑的小声的喘息声。
这样一折腾,就是大半夜。
苏冉在时候看着顾晏起身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的视线微微垂着,正好集中在桌面那份合同上,表情也让人难以捉摸,他在想什么。良久之后道:“给你提一个点。”
苏冉不太赞同,坐直身子,说:“一点五个点,怎么样?”
顾晏看了看她,说:“一点二,最多了。多了没得谈。”
苏冉想了想,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下床找了笔,很快签了字,说:“明天我盖完章,让人给你送过去。”
顾晏说:“行。”
两个人其实都算是心怀鬼胎,价格上来了,苏冉签下这项目就不算刻意,她把她的目的咬死在赚钱这件事情上,而顾晏试探的机会并不只有这一次,这一次好给了苏冉,不好判断她到底什么念头,下一次也同样能试探。
只是心怀鬼胎的背后,带来的是浓浓的陌生感。
苏冉跟顾晏躺在同一张床上,都没有了当时的那种自在感,相反,今天她感觉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躺在了她旁边。
顾晏也有好一会儿,离她远远的,在她冷静的想事情的时候,从她身后抱住她,声音懒洋洋的,有了几分最开始在一起时候的黏人味道:“惊澜姐,我们之后要怎么相处?”
苏冉没有说话。
他双手在被子底下抱住她的腰,跟刚刚比起来,变成了一个绅士,“要不要再来一次?”
苏冉摇摇头,还是没有开口。
他把她扳过去,正要亲下来,听见她开口说:“顾晏,跟我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顾晏顿了下,目光沉沉看她,她也说不准那眼神的意味,便没有再开口。
“现在我妈对你和徐斯言的事情正敏感,我也没打算让你跟我在一起。保持这样的关系就行。”顾晏说。
他像是没了兴致,转过身背对着她,似乎要打算睡觉了。
苏冉没有应,也没有拒绝,她明显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很高兴,甚至他是有些生气了。
苏冉看了会儿他的背影,喊道:“顾晏。”
他也没有理。
她伸手过去拉了他一下,他也给甩开了,冷淡的说:“睡了。”
苏冉耐心的说:“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我感觉你似乎在试探我,你在试探我什么?”
“没什么可聊的。”他有些不耐烦道,“大晚上的不睡觉?”
“我不困。”
“我困。”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耐烦了。
苏冉看了他一会儿,顾晏越是闹别扭,她反而越是找回了几分熟悉感。
她没有再打扰他,自顾自睡觉了。
半夜她听见顾晏似乎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走了,她半梦半醒间也没有精力睁开眼睛确认。她听见门开了一下,她想,他应该是走了。
但苏冉第二天醒来时,他还在床上躺着,手上拿着杂志在看,见她醒来,侧目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苏冉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其实睡得很晚,一共就睡了三个多小时,她也没有开口,起身穿衣服,就在她要走的时候,顾晏才开口说:“还是没话说?”
“顾晏,我搞不懂你。”
“不,你分明最了解我。”他面无表情的说,“我心里怎么想的,很多事情,你都清楚。你只是不想给我回复。”
苏冉握着门把手没说话。
“从来没有一次,你主动找过我。”顾晏一字一句说,“因为我贱得很,我必找你。你把我玩得透透的,不用装出一副你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的模样。”
苏冉说:“随便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一个答案,你还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顾晏凉凉的笑了笑,“我让你行行好,你能不明白?苏冉,当时结婚我为什么出国,不还是你有意无意提到陆横山的事情,我才出国的?是你把我往国外哄,你一点暗示我就去了,所有人都可能不懂,你能不懂?”
“我在国外,是去拿戒指的,戒指递到你手里,你还能不明白我为什么结婚回国晚了?你心里分明都有底,还有之前求婚的事情,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就算那时候你不知道,你现在也该清楚了!”
顾晏的音量拔得越来越高,看着她淡然模样,突然没了心思跟她吵。
也有可能,她是不在意,所以真没注意过,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