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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小叔叔聊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人家请客，是要感谢。”越嫣背着双手，朝季临渊这边深深地弯腰行礼：“谢谢小叔请客。”

季临渊的手指在车窗外摇了摇，以示回应。

沈娴又跑回来了，坐到了他身边。

“菜好吃吗？”季临渊看看她，问道。

“很好吃，谢谢小叔叔。以后我也请小叔叔吃饭。”沈娴认真地道谢。

季临渊转过头看向她，突然伸出手指，在她的唇角轻轻抹了一下。

“别动。”他喉结滑了滑。

沈娴觉得今晚吃多了，血糖升高，所以有点头晕。

“我没带纸巾，你手指沾到油了。”她伸手往兜里摸了一把，小声道。

季临渊指尖顿了顿，似是无意一般从她脸颊上滑过，回到了方向盘上。

“没关系。”他低声道。

“你拿我袖子擦吧。”沈娴把手伸给他，静静地看着他。

“你来。”季临渊看了她一眼，把手伸了过来。

洁白，修长，骨节分明。

贵公子的手又性感又好看。

沈娴托起他的手，用袖子轻轻地在他的指尖上抚挲。

她擦得很认真。

她一直做事很认真，不管事情大小，一定要尽力做到最好。

“好啦。”她仰起脸，朝他微笑。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季临渊低声问道。

沈娴单纯，只觉得季临渊说话时喉结沉沉滑滑的，充满了魅力。

第8章 你能回来，真好

“嗯？”没等到回应，季临渊转头看向了她。

沈娴视线没来得及躲开，被逮了活现场，小脸通红地解释：“明天我有课，改天一定请小叔叔。”

“明天周末，你上什么课？”季临渊眸中幽光闪过。

对哦，明天周末。

季临渊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搅拌机，把沈娴脑子搅得一片混乱。只要他出现，她就迷糊得像喝了一壶八二年的二锅头。

她盘算了一下自己明天的时间，还有兜里的钱，问他：“那明天晚上可以吗？”

白天去收点帐，晚上应该可以应付了。

“可以。”季临渊嘴角掀了掀。

正说话间，季临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大咧咧地闪动着曲戈的名字。

“老谢，过来喝酒。”

“没空。”季临渊开着免提，十指轻握在方向盘上。

“你和方唯音在一起？怎么，和尚不禁欲，要去开荤了？”

“好好说话，我这有小孩子。”

“……”

手机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试探着问他：“是汐汐？”

“嗯？”

“狗东西，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那头立刻咋呼起来。

季临渊长指落在屏幕上，把通话挂了。

沈娴有些局促，双颊也开始泛红。她听得懂曲戈的话，难道季临渊一直没有女朋友？亮盈盈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腰下扫。当视线落在上面时，她又一阵心慌，赶紧别开了通红的小脸。

作孽啊，她在看哪里！

“沈娴。”季临渊突然叫了她一声。

沈娴惶惶抬头。

“记住，以后找男朋友，不能找曲戈这样的。”季临渊说道。

沈娴有些错愕，曲戈不是他好朋友吗？也是多金帅气有才的主儿。

“记住了？”季临渊手伸过来，在她头上揉了揉。

动作点到为止，又温柔又克制。

“嗯。”沈娴看着那只手身边收回去，心尖一阵痒。真正好看的人，指甲壳都好看。

一路上季临渊没再找她说话，中途拿了根烟出来，但没点着，就在手里捏了捏，又丢了回去。直到车停到季临渊的公寓楼下时，她才缓过神来。

“小叔叔，那我回家了。”沈娴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公寓，轻声说道。

“嗯，走吧。”季临渊锁了车门，抬步往大楼里走。

沈娴刚要道一声晚安，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拉住了她的小手。

她已经有十年没有和他牵过手了。

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这一天。

“没良心的小东西，给你写那么多信，一封也不回。”季临渊突然说道。

沈娴怔了一下，飞快抬头看向他。

他给她写过信？

不对，她从来没有收到过！

一定是谢太太扣住了。

太可惜了，他写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能看到。

季临渊牵着她进了电梯，这才察觉不对劲，转头看向了她。

“说你一句，怎么还哭起来了。”他微弯下腰，看向她的眼睛。

沈娴被他突然俯近的俊脸吓了一跳，睁着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哭，是吃多了撑得慌。”她解释道。

“算了。”季临渊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她过得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在门口停下脚步，他朝门锁指了指：“你来开锁。”

早上给她留了字条，她过目不忘，密码肯定记得。

沈娴看看他，手指尖轻轻落在了锁上。

嘀嘀几声，锁开了。

门口摆了两双拖鞋，一双他的，还有一双全新的水蓝色兔子拖鞋。

他穿上鞋往里走，手指朝身后勾了勾，“我最近要出趟差，你帮我照看一下房子，接收一下快递。都是重要的文件，不能出差错。”

季临渊回头看向她，低低地说道：“我信任你，你能办好吧？”

当然！

可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下黄泉。

沈娴立刻穿上新拖鞋，走了进来。

露台上新放了十多盆花，还有一个兔子笼，里面有两只毛茸茸的黑色兔子。

“小叔你养兔子啊？”她放下包，蹲在笼子前看兔子。

“对，养兔子。”季临渊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看到她小小的身影，眸色温柔了几分。

沈娴以前拥有过一只兔子，被谢夫人让厨房拿去炖了，然后逼着她自己吃掉。所以她发誓不再养宠物，反正跟着她也吃不饱，还会被人抢去炖掉。现在看着这两只小东西，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又难过又心酸。

“左边叫黑夜，右边叫白天。”季临渊说道。

“黑夜和白天？”

名字倒是很好听，不愧是他取的名字。可全是黑乎乎的，像复制粘贴一样，怎么分得出？

“小叔叔你哪一天出差？我到时候准时过来。”沈娴摸了几把小兔子，转头看向季临渊。

他环起双臂，说道：“后天。”

“那我今天先回去，晚上还要和越嫣他们对一下帐。”沈娴背上包，朝他微笑道：“小叔叔，有句话昨天就想说。”

“说。”季临渊眸子眯了眯。

沈娴笑容浅了浅，极认真地说道：“你能回来，真好。”

季临渊心里似有根弦，轻轻地弹了弹，酥酥麻麻的。

“晚安小叔叔，明天我给你发吃饭的地址。”沈娴背上包，换下拖鞋，轻轻地放进鞋柜里，最后朝他挥了挥手。

季临渊没再留她，他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关门离开。

直到电梯叮咚地声音响过，他才拿出手机，眉目紧敛着，拔了个电话出去。

“二少爷。”里面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苏管家，这些年我寄回去的信，没给她？”他冷声道。

手机里立刻静了。

“呵。”季临渊冷笑声，挂断了电话。

难怪在电梯她一副震惊的样子，原来是一封也没送到她手里。像这种时代，写信不再是常规联系方式，可他觉得小小的姑娘若是能看到他手写的信，或者会更开心一些，所以才会一封一封地往家里寄。后来一直没收到她的回信，又以为她是忙于学习，或者不会写国外的地址，于是在信里认真地标注好，让她照抄。

原来真相是一封信都没能到她手里。

这些狗东西！

季临渊丢开了手机，人往后一靠，慢慢合上了眼睛。

寂暗的光穿过窗子，笼在他的身上。一身冰凉的戾气，和在沈娴面前时判若两人。

第9章 喜欢是什么颜色的

沈娴下了楼，门口有个高大的男人正等着她，见她过来了，马上朝她鞠了个躬，然后把手机递了过来。

是个视频电话，上面是季临渊。

“他是我的助理，陈耀，你见过一次，他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沈娴连忙摆手。

“他送。”季临渊没多说，挂断了通话。

“沐小姐，请。”陈耀拉开车门，微笑着看向她。

沈娴不好推辞，乖巧地道了声谢，坐到了后排。

“我住在四方小区，谢谢。”沈娴报了地址，拿出手机搜索本城吃饭的地方。

又吃他的饭，又坐他的车，明儿一顿得好好请他才行。

陈耀话少，除了在分岔路时会向她确定一下，全程安静。沈娴好几回想找他打听一下季临渊这几年在国外的情况，始终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下了车，陈耀从副驾拿了一只纸袋递了过来。

“谢总给你和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