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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对着季晓芙的双眼，照得她的眼里看着外面全是黄白色的光圈。

她已经被照了一夜，精神极度疲惫。

这期间，既没有人问话，也没人再门口看守。

季晓芙想喊冤都没地方喊。

此时，她的大脑已经支撑到极限，很快就要顶着刺目的灯光昏睡过去。

忽然，‘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接着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季晓芙睁开疲惫的双眼，抬眸就看见蒋丝绿坐在对面。

她将开了一夜的台灯关掉，冷声询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组织交代？”

季晓芙摇头：“没有，我的作风没有问题。”

蒋丝绿眉头一皱，怒目圆瞪：“季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不知道该坦白什么。”

季晓芙一夜没睡，声音都已经变得嘶哑：“既然有人亲眼看见我脚踏两条船，为什么不叫她来和我对峙？”

“而且我脚踏两条船，那两个男人呢？不会只有我被带进来了吧。”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继续说：“我昨天下午见过的男人就两个，一个北区一师的陆星北，一个咱们西区二团的江华茂，你要不把他们叫过来和我对峙。”

“还是说蒋队长是收了谁的贿赂，故意只针对我一个人。”

第33章

纠察队审问室内。

蒋绿丝脸色骤变，目光闪了闪后怒声吼道：“你说什么屁话！？我怎么可能会受贿？”

季晓芙往桌靠椅上躺了躺。

她之前抱着炸药包跳进河里，在腰上留下了一点旧伤。

只要久坐或者劳累过度，腰椎上都会传来针扎一样的痛感。

到肃州以来，为了保护自己的腰，她基本不会像以前那样过度训练。

可现在，季晓芙已经疼的有些难受了。

蒋绿丝看着她的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快步走到季晓芙身边，狠狠推了她一把。

“坐端正点，你什么态度！？”

蒋绿丝的力气大的离谱。

季晓芙被猛的推了一下，腰侧撞在木椅子的扶手上。

霎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腰侧传上来。

季晓芙疼的冷汗直冒，眼冒金花。

她张了张唇，想要呼救，可话还没出口。

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朗男声从门外传来：“季同志！”

季晓芙忍着疼艰难抬头，却只来的及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M.L.Z.L.栽倒在了桌面上。

再有意识时，季晓芙是被腰间的伤疼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季晓芙往边上看去。

不远处是穿着军绿色打底，白色大褂的护士同志。

季晓芙艰难动了动干涩的唇：“同志……”

护士同志听见动静，赶忙回头看了过来。

见季晓芙醒了，她惊呼一声：“马同志，你的舍友醒了！”

下一秒，季晓芙就看见马春竹和江华茂匆匆忙忙的从门口进来，两人脸上都是满满的关怀和担忧。

马春竹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泪花：“季同志，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一天了，快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说着，她声音都开始哽咽：“还好江同志去的及时，不然……”

“不然都还不知道你要受多少苦。”

季晓芙抬眸，就对上江华茂担忧的目光。

江华茂从军绿色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拆开后递给马春竹：“马同志，麻烦你帮我把这颗糖喂给季同志吃。”

马春竹愣了瞬，赶忙接过，喂到季晓芙的嘴里。

丝丝甜意和奶味从糖上化开，驱散了季晓芙嘴里的苦，也驱散了她心里的苦。

江华茂阳光俊朗的脸上却没了笑容。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季同志对不起，要不是我一厢情愿的追求你，也不会给你造成这样的麻烦。”

马春竹坐在床边，隔在江华茂和季晓芙的中间，一时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季晓芙握了握马春竹的掌心，已示安抚。

接着才对着江华茂摇了摇头：“不怪你，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在意没有错。”

“而且……”

她的脑子里闪过陆星北的脸，和过往的一幕幕。

上次去纠察队时，陆星北硬生生把她丢在里面三天，不管不问。

丝毫不在乎她刚从医院出来，腿上还留着旧伤。

而江华茂，一个刚对她表示好感的人，却能不顾一切的来救她，她觉得……

“江华茂同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喜欢。”

第34章

过了年就意味着冬季快要过去了。

外面种下的绿植，有的已经赶上了早春的趟，抽出了小小的绿色嫩芽，意味着新生。

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愉悦。

听了季晓芙的话，江华茂的一张脸爆红。

他甚至都羞的不敢去看季晓芙的脸和眼睛，一双挑花眼直直的盯着窗外，看着新长出来的嫩芽。

一旁的马春竹也觉得不好意思：“哎呀，你们两个隔着我说这样的话做什么？肉麻死了。”

说着她站起来措手上的鸡皮疙瘩：“我不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

不想一转生，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的陆星北面面相觑。

“陆，陆参谋长……”

马春竹的话音一落，病房里的气氛骤沉。

江华茂的脸不红了。

季晓芙眼里的笑意也不见了。

陆星北目光沉沉的扫过病床上的季晓芙和站在床边的江华茂，不发一语。

最后，还是江华茂对着陆星北敬了一个礼：“陆参谋长好。”

陆星北冷睨了他一眼：“出去。”

江华茂剑眉一拧，脚步默默往病床边挪了一下。

守护季晓芙的姿态如针刺进陆星北的眼里。

他的语气比刚刚更加冰冷：“江副团，我想问问你，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江华茂站的笔直，如同戈壁中迎风而立的陆杨。

“服从！”

陆星北颔首，眼底一片寒意：“很好，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和江华茂四目相对：“你服从了吗？”

江华茂挺着腰，咬着后槽牙不回答。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马春竹站在门口，低着头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季晓芙开口打破沉默：“江同志，你出去吧，我没事。”

江华茂担忧的回过头看着她，没动一步。

季晓芙勾起苍白的唇笑了笑，轻声安抚：“真的没事，大不了你守在外面……如果发生了什么，我就叫你。”

江华茂垂眸想了一瞬，这才绕过陆星北，大步出了门，像季晓芙说的那样，守在门口。

屋内，气氛低压到诡异。

陆星北垂在身侧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