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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就当少年还在恍惚之时，一个女子声音陡然响起，如汩汩而流的清泉。

室内的烛光很暗，少年瞧见女子师尊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睡裙，两条极细的线挂在圆润的肩头上，似乎随时会被吹飞般。

那一身裙服挂在身上，有些叛逆。

那些每一寸外露的皮肤闪着仙光的白，成片成片地堆在一起，绘出了一幅美极的画，些许幻美、不真实。

傅寒舟走过去坐在苏苒之的身旁，突然觉得这种时候的气氛怪极，难以理解。

苏苒之坐在床上，小声呼吸，人明显紧张许多，不懂该不该就此停下。

就算她现在真食言了，傅寒舟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苏苒之身影顿了顿，直接扯下了肩上的两条吊带，整个人埋进被子，只露出一整个后背，享受着风的吹拂。

“其他不给你了。”女子小声嘟囔，有些不满地说。

她一直不是个厚脸皮的人，肯如此已经远远超出了自身预料，人是慢慢在改变的，对不对?

苏苒之觉得不穿衣服的模样不好看，总是怪怪的，唯有枕衾之爱时才愿意那样做，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时间还远着。

“徒弟，你不能贪心的。”苏苒之捧着脸颊，整个上半身都埋入被面。

“嗯。”少年小声地回应。

他好像有点明白苏苒之让他点蜡烛的用处了，烛光的轮廓下，一切事物都更加清晰，如一层光衣牢牢覆在上面。

沐浴后的肌肤色泽更好，嫩的样子如新生婴儿的肌肤那般，迷蒙美好。

背影曼妙，却不会非常瘦，相反很匀称圆满。女子的银发如一块绸缎垂下，遮住了几乎整个背面，只露出一些边角。

傅寒舟觉得边角反而是最好看的地方，有部分东西挤了出来，在后面能瞧见一些弧形。

“师尊挡住了。”傅寒舟喃喃道。

苏苒之的头发那么长又那么密，几乎什么都看不到，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哦……”女子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话。

苏苒之下意识地去挽发，可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停下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黑着一张脸，说道：“你不老实了。”

……

第33章 玉树挂雪

苏苒之本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她听到傅寒舟的声音，后知后觉的做些改变，却在无意间察觉到了什么。

人的手往后挽发，身形就好像往前挺了一些，那儿无意间出来更多。

傅寒舟感觉苏苒之是很矛盾的，她此刻的心怕都乱成了麻线，全都缠在一起，条条道道的分不清。

“你看不清自己来。”苏苒之正了正身躯，闷着声音。

少年越来越搞不明白她了，这样他好像看的更多，她的内心应该是清楚的，女子不是糊涂的人……

傅寒舟的手心中躺着簇簇银丝，然后往上提了提。

所有的景象明悟了，再无半分阻挡，尽数展露在少年面前。

玉树挂雪。看到全部风景的少年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夜色之中的树隔着很远虽说有所暗淡，可依旧能第一时间引起注意，那树上的雪如同棉花般白，光芒灿灿。

美人的肌肤宛若玉质绘成，冰肌玉骨。白皙的肤质上点点粉光，仅仅看了一眼就再移不开视线。

这幅画面俨然成为了少年脑海中唯一的景。

前方的女子忽然出声说道：“徒弟，允许你碰一碰，记得，就只能碰一下。”

若是傅寒舟能够看到女子的脸，一定会被惊诧到，女子白嫩的面容早就爬满了红色，微微嘟嘴，根本无法与往日那个记忆中的样子对上。

“嗯。”傅寒舟小声嘀咕。

他仗着胆子摸了摸。

入手的触感很软却又ʝƨɢ能轻松碰见骨头，有浓重的骨感，手指一掐就陷了进去，旋即弹了回来。

傅寒舟发现自己还来不及细细感觉，那个人就往前移了移，动作很轻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少年会意般松了手，只是眼还留在上面。

……

傅寒舟上前抱住苏苒之的腰，弯下身子尝了尝女子的背。

没有什么味道，只是鼻尖有皂角的味道，并不重，香味是极淡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心里想就做了。

苏苒之的身躯抖了抖，直接躺进了被窝里，不理会傅寒舟了。等到女子再出来时，身上的睡裙又挂在了身上，外头还披了一件薄衫。

这下倒好，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苒之冷着声音，说道：“你最近都在偷懒，明日记得去练剑。”

“睡觉了，记得明日早点起。”女子沉默了许久补充说。

“好。”少年也缩进了被窝，出声回应。

“师尊生气了吗？”傅寒舟看着头顶的黑色纱帐，轻声发问。

在说话的间隙，傅寒舟还将视线往苏苒之的脸上瞅，仔细去瞧。

“我为什么要生气?”女子的声音明显柔了许多，话语间满是不解。

傅寒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有得到允许就碰了你。”

苏苒之转过脑袋与他对视，说道：“然后?”

“真傻，我不允许你碰的到?”苏苒之笑了笑，有些揶揄地说。

“哦。”傅寒舟恍然，心头也不怕了。

床榻上，傅寒舟想去找女子的手，摸索片刻却没有找到，不免轻咦出声。

他想去摸女子的手，想拽在手心里，轻轻揉捏。

“你又怎么了？”苏苒之有点不满地问。

明明是睡觉的时候，人却不安分地乱动，女子原本都要睡着了，又被吵醒了过来……

“师尊，我想捏你的手了。”少年老实地回答道。

傅寒舟已经做好了被师尊驳斥的准备。

哪有他这样的，睡个觉都不安分。

“算了，给你。”苏苒之将一只手往外递，原本这只手是藏在人心前的。少年自然是找不到，他不敢碰那里。

傅寒舟小心地抓住女子的手，整个小手都握入手心，少年捏的时候力气很轻。只捏了几下，他就老老实实地握着，再没有其他动作。

时间过去了许久，傅寒舟依旧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苏苒之没有睡着，握住女子的手松了松。

今天的布帘拉起，蜡烛又吹了，符石也没有启动发光，整个室内都黑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明光。

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响着，少年发现自己更睡不着了，心头很乱。

“我睡不着了。”苏苒之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不高兴。

若不是这个人因为要捏她的手乱动，女子早就闭眼歇息了，怎么会到现在还睁着眼睛?

苏苒之嘴角动了动，说道：“我们说会话。”

以往都有月色入户，墙角的四角还有符石散发的柔和冷光。今夜什么都没有，突然的变化适应不过来，两个人都醒着，而且很精神。

“嗯，听师尊的。”

“你还知道?最近都不听我了……”女子的话语带着不满。

她是个很懒的人，一但进入了被窝里。这人不舍得再动一下，也不让少年乱动，除非有事。

人只要稍微挪动，就会有冷空气钻进合紧的被窝。修士是不怕这点冷的，可暖和的被窝极度舒适，令人沉醉。

“其他不是不给你，还没到时候，你知道吗？”苏苒之开口说。

她想起了傅寒舟最近越来越自作主张，忍不住提醒他。

“你再乱来，我真的会生气的。”

“师尊我知道了。”傅寒舟也意识到自己进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女子对他放纵了几回就忘了许多。

“以后不会了。”少年补充了一句。

苏苒之看了徒弟一眼，又收回视线。

她刚才在想，以后要生几个孩子了……

很奇怪，现在明明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女子心里明白，那个时候可能很近也可能很远。可若真的发生，又不得不去想。她想提前想好，而不是留在以后来思考问题。

若是太匆忙，做不好准备，也想不起来。

“徒弟你说，我们以后要几个孩子?”苏苒之想着想着，竟然直接说了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问题。

该问问他吧，总不能不听少年的意见。

黑暗之中，傅寒舟看不清苏苒之的脸，他也不太清楚这些，男女合修之事很隐晦，苏苒之不曾与他说过。

年少无知的人，只知道男女之间可以孕育后代。

“师尊说什么?”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我问你，以后我们要生几个孩子……”

“听明白了吗？”女子又问。

第34章 夜谈

“听明白了。”少年恍然大悟。

“你怎么想的？”苏苒之接着问。

“师尊，我不知道。”傅寒舟哪里懂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