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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身旁走过，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洗衣皂的味道。

　　彼此的衣服，有了短暂的摩擦，随即消逝。

　　她的心跳很快。

　　回去的路上，宋晚听都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喻辞白有没有看见她买烟，会不会误解她，认为她不遵守学校纪律，故意学坏。

　　那样的话，他应该是会厌恶的吧。　

　　宋晚听嘴角撇了下来，越想越难过。

　　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回到医院，把烟递给秦秒。

　　秦秒没想到她会真的出去买烟，是口味比较淡的女士烟。

　　秦秒愣了几秒，接过，“谢了。”

　　宋晚听抿了抿唇，“嗯。”

　　秦秒挑眉：“你心情不太好？”　

　　宋晚听没说什么，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你烧应该退了，待会儿能自己回去吧。我要先回去上晚自习。”

　　秦秒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行。”

　　*

　　宋晚听吃完饭后没回宿舍放手机。

　　晚自习时是不能把手机带进教室的，她挣扎几秒，还是把手机开了静音带进去了。

　　因为想发微信给喻辞白解释。

　　她是替别人买烟的，不是给她自己。

　　英语老师发了测试卷给大家做，宋晚听做完倒数第二篇阅读理解，低下头，手悄悄往桌肚里摸索着。

　　拿一本书作掩护，她还不够熟练，这些小动作做起来太笨拙。

　　所幸英语老师没在教室里多待，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出去了。

　　宋晚听眸光盯着手机屏幕，开机。

　　手指点开备注为“喻辞白”的对话框，停顿几秒，开始打字。

　　斟酌着措辞，输入一行字之后，她叹了口气，忽然又把它们都删除掉。

　　感觉是在做无用功。

　　如果可以解释，当时为什么不当面解释呢。这样的做法只会令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况且，喻辞白可能根本就没有在意她手上拿的是什么。

　　还是算了吧。

　　她把手机塞进书包里，拿起笔，重新集中注意力做题。

　　周五放假，宋晚听和陈苒照例一起走出校门，然后再在路口分开。

　　宋晚听步行去公交车站那里，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下。

　　回过头，季望拎着一杯奶茶给她，“上回演讲稿的事情谢谢了，老同学。”

　　季望和宋晚听初中是一个班的，高中又在一个学校，只不过不是同班。

　　他说的演讲稿，是上个星期，季望作为优秀代表发言，宋晚听帮他写演讲稿的事情。

　　宋晚听愣了几秒，接过，抿唇笑笑，“谢谢。”

　　她下意识往他身边看，没有看见喻辞白。

　　季望摸了摸脖子，“要谢也是谢喻辞白，他的。”

　　宋晚听眼皮微颤。

　　幸好奶茶没开封，不然她手指用力到，估计要把奶茶从吸管里挤出来。

　　季望没再多说什么，“走了啊。”

　　另一边，喻辞白在前面缓慢地走着，季望追上来，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口喘着气。　　

　　喻辞白微侧头，“给谁了？”

　　这奶茶是刚才出校门的时候一个女生送的。

　　那女生小心翼翼，神情期待。喻辞白没好拒绝，就收下了。

　　但他实在不喜欢喝这些甜腻的东西，就随手给了旁边的季望。

　　季望撇撇嘴，说我一大老爷们，也不喝。

　　便在此时，他看见了远处的宋晚听，跑过去还了人情。

　　季望说：“宋晚听呗，当作是谢谢她上个星期给我写演讲稿。”

　　喻辞白轻笑：“我的人情都给你拿去用了是吧。”

　　季望看他，“别这么小气啊草。”

　　前面是个红绿灯，两人停下来。

　　想起刚才季望的话，喻辞白莫名回头看了眼。

　　两两三三的学生笑闹着走过，车流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人影晃动。

　　他收回视线，没再深想。

　　--

　　那天的奶茶其实有些凉了，糖度也是宋晚听不太喜欢的全糖。

　　她不嗜甜，喜欢三分糖的。

　　但是人的喜好好像是可以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改变的。

　　把喝完的奶茶盖扔进垃圾桶里，回到家，宋晚听手机上收到了医院的住院缴费提醒短信。

　　她翻看了下银行卡余额，还差一点。

　　宋晚听味蕾上还残留着奶茶的甜腻味道，一个想法忽然冒出来。

　　第二天，她去学校附近的那家奶茶店兼职。

　　老板常年招聘员工，按宋晚听这个情况，给她的工资按日结算。

　　宋晚听想的是，如果喻辞白来店里买奶茶的话，也可以碰见他。

　　但是放假期间，学校周边几乎都没什么人。

　　宋晚听在奶茶店里待了大半天，五六点时，天色逐渐变暗。街边的灯次第亮起。

　　宋晚听空闲时间就在柜台那里写作业。

　　路边的风停了又起，吹动砂砾碎片和树叶发出轻微的响动。

　　葱郁的树木间，掩映着远处霓虹的光晕。

　　这个季节的傍晚，温度总是凉爽宜人的。

　　马路对面说笑着走过几个青年，头发红黄蓝，破洞牛仔裤，走路也是流里流气的，抬眼朝路边张望。

　　前面走过来一个牵着狗的小女孩，狗见了都摇头。

　　钟樾夹着烟走在后面，目光随意往对面看时，忽然顿了一下，眯着眼睛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前面的黄毛回过头，“樾哥，你去哪儿啊，走偏了。”

　　另一个刺青男说：“不是说去网吧吗？”

　　钟樾眉目微动，回得漫不经心：“渴了，先去买点东西喝。”

　　黄毛笑：“嘿，一起去。”　

　　宋晚听抬头，便看见他们几个人往这边走来，闹哄哄的。

　　嘴里咬着烟，烟熏雾绕的，她被呛得咳嗽几声。

　　钟樾让黄毛把烟给掐了。

　　他们买了几杯百香果果茶，钟樾跟宋晚听搭话：“你不用写作业吗？”

　　宋晚听把一排吸管放进盒子里，“回去写。”

　　一行人离开时，宋晚听想起来刚才其中的一个人有些眼熟。

　　她抬眼，在看到那人背影时，一个画面倏忽闪现在脑海。

　　那天的楼梯拐角，跟秦秒在一起的，就是那个男生。

10.“行，早点回去。”

　　“你认识那人？”穆屿想起刚才钟樾搭话那茬，问道。

　　钟樾嘴里嚼着百香果果籽，嘎嘣作响，“怎么，你也想认识？”

　　黄毛笑得不怎么正经，“看这张照片，是不是特别有那种文艺片的调调？”

　　黄毛把刚才随手拍的那张照片发到他们的聊天群里。

　　穆屿评价道：“确实，一般人还真拍不出来。”

　　黄毛：“那是，以后我可是要当艺术摄影师的。”

　　穆屿笑骂了句：“狗屁，我说的是这照片里的人。”

　　钟樾顺手点开了那张照片。

　　刚才黄毛在奶茶店里拍的，宋晚听的照片。

　　灯光是暖黄的，但在这样的背景里，她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让人想起冷涧边落的新雪。

　　女孩皮肤很白，五官精致无害，画面定格在她将要侧身的动作，那一瞬，那点略微的模糊感恰到好处。

　　陆时也在看到照片时愣了一下，“这长得也太纯了。”

　　钟樾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手指按下保存。

　　那张乖巧清冷的五官，像是有无形的吸引力，牵引着他的视线。

　　钟樾说：“你这乱拍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侵犯别人肖像权懂不懂？”

　　转头又向黄毛要了高清原图。

　　宋晚听觉得很奇怪，第二天上午那拨人又来了，而且订了一笔不小数目的单。

　　当天晚上，黄毛揪住钟樾的衣服角，“樾哥，哥，你发什么疯？”　

　　“我他妈都快喝吐了，拉肚子就差急性肠胃炎去医院吊水了。”

　　“别了，真的别了吧，喝不下去了。”

　　*

　　回学校的那天tຊ猝不及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明明上午还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宋晚听书包里带了伞，是上次喻辞白借她的那把。她一直都有放在书包里，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还给他。但大概是出于某种私心，恰当的时机迟迟未到。因为伞还在，她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