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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错：“……”

　　姜倾月从桌上丢了一本《孙子兵法》给他：“好好读读。”

　　姚错咬牙：“你这绝对是蓄意报复。”

　　姜倾月眉梢一挑，倒也没完全否认，直接起身离开了。

　　回到房中，傅清晏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早早躺在床上，一脸困倦的模样。

　　她看见姜倾月进来，也没起身，打了个哈欠说：“我好困。”

　　姜倾月扯了腰带，无声一哂：“不要我求你了？”

　　傅清晏立刻来了精神。

　　她用胳膊撑起头看他：“你还会求人吗？”

　　姜倾月看她。

　　她乌发垂着，穿着里衣，肩膀露在外头，一双眼睛里透着好奇：“我就是想知道，你求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姜倾月没理他，转身去洗漱。

　　傅清晏坐起来，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假装早早歇下，方才被挑起来的好奇心愈演愈烈，就一直看着他洗漱。

　　好容易等他洗完躺回床上，傅清晏迫不及待地就握住姜倾月一缕头发。

　　姜倾月抬眸。

　　她手轻轻一拽，叫他靠近几分。

　　“大人姿色不错，你求求我，我就叫粮铺降价，怎么样？”

　　她指尖微微弯着，缠着他一缕黑发，仿佛藤蔓似的一路缠到他心里。

　　她约莫只是好奇，因为眼里全是期待和兴奋，全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样多么诱人。

　　姜倾月任由她拽着自己的那缕头发，没动。

　　他平声：“不必，我自有办法。”

　　傅清晏眼里的兴奋瞬间褪去。

　　早猜到他不会求人，但没想到连一点求人的希望都不给。

　　傅清晏泄了气，松开指尖上缠绕的头发，闷声：“算了，就知道你不会求人，我会叫苏记降价的，明日就降，你放心吧。”

　　她钻进被子里，姜倾月一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说了不用，除非你求我。”

　　傅清晏：“……？”

　　他有没有搞错？难道不应该是他求她吗？

　　她帮他降价，平息目前的情况，还要她求他？

　　她着实被他气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察觉到他手上的玉扳指忽然贴在了她柔软的肌肤上。

　　她微微一凛。

　　姜倾月声音平静极了：“夫人好像很会求人。”

　　“……”

　　傅清晏蓦地绷紧双腿，却仍旧架不住他那枚扳指滑了进来。

　　她仰着头，呜呜咽咽地求他，好不争气。

　　求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用，最后发狠用力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他闷哼一声，低头咬住她的下唇，一路到脖子，她求得愈发厉害。

　　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就在她以为他放过她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说道：“谁说我不会求人？”

　　傅清晏浑身发软，脑子好像也不大灵光，听见这话时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就察觉到他忽地低下头，一路往下。

　　她浑身一瑟，双腿却被他牢牢按住。

　　“想要我怎么求？”

　　“这样够不够？”

　　“……”

　　傅清晏声音断断续续的，人都快酥了。

　　她咬牙：“这、这是求人吗？”

　　“怎么不是？”姜倾月一双眼微沉，手也伸了进来，故意动一动，“我喜欢这样求人。”

　　“……”

　　傅清晏今晚着实从各个层面体验到了什么叫求人。

　　怕再被议论猫叫，她刻意没敢发出声音，最后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又听见姜倾月温柔的带着蛊惑的声音。

　　“求你，叫出来。”

　　她发誓，再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求人的了。

　　隔天醒来，她一脸生无可恋。

　　姜倾月神清气爽地起床，穿戴好后还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夫人记得降价。”

　　傅清晏瞪眼看他——这狗男人！简直阴险。

　　姜倾月挑眉：“或者夫人想我今晚再求一次。”

　　简直杀人诛心。

　　傅清晏闭了眼：“知道了，你赶紧走！”

　　降价自是不能随便降，也要有章法，否则叫有心之人大量抢走低价粮食就得不偿失。

　　好在傅清晏有父亲留下来的经商笔记，这次来江南时特意带来了。

　　依照旧例，她规定：一、每日限粮，今日粮食出售完便闭店；二、来买粮食的只能是女人或者孩童，且当日只能买一旦米；三、买过的人十日之内不能再买。

　　如此一来，基本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粮食出售给最需要的百姓。

　　苏记降价贩卖粮食的消息一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当日的粮食就卖光了。

　　于是当天夜里苏记粮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几日后，百姓们皆交口称赞，很快大家便得知苏家夫人是首辅大人的妻子，顿时对首辅和夫人愈发感恩戴德，甚至谁敢说首辅夫人面容丑陋，就会立刻被人当场骂一顿。

　　姚错也赞不绝口：“难怪苏家在金陵当地口碑深入人心，夫人的父亲着实厉害，小人实在不及。”

　　姚错心比天高，很少从心底佩服谁，但对苏父是实打实的敬佩。

　　傅清晏听到后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但也加重了她为百姓经商的决心。

　　只是凭借苏记铺子里的这么一点粮食自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姜倾月早去了信从河南调粮，没几日，运粮的马车便进了杭州城内。

　　百姓们弹冠相庆，深觉终于可以过个好年。

　　王良翰和姜倾月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在这个关头打起来，众官员们也松了口气，好歹可以安心过个年。

　　年前来送礼的官员自然不少，姜倾月闭门谢客，一概不收。

　　好容易清闲两日，他陪着自家夫人绣花下厨，颇为惬意。

　　他正在教自家夫人如何生火，不想宋闻闯了进来：“姬家来人给夫人送了礼，夫人要不要收？”

　　傅清晏被炭火熏了一脸，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姬家？杭州城当地的首富？他为何要给我送礼？”

　　她有些茫然，她不认识姬家的人吧？

　　紫鸢顿时激动道：“我知道！姬家的掌柜是不是叫姬鹏天？当年他才十七八岁在金陵做小生意赔了钱，是老爷心善接济了他一把，借了他五十两银子，结果转年他就在金陵开了粮铺，把钱加倍还给了老爷。算起来，老爷算是他的恩人呢！”

　　“原来如此。”傅清晏想了想，“那收下吧。”

　　这么说起来，收点礼物倒是也不为过。

　　紫鸢也不知道是遇见故人太兴奋还是什么，一下子没忍住接着道：“老爷当时还感慨，姬鹏飞颇有才能，若是再年轻几岁简直可以招婿上门……”

　　看见姜倾月微冷的眼神，紫鸢顿时闭嘴。

　　姜倾月冷笑一声：“退了。”

　　傅清晏：“……”

第115章怎么求

　　“不要。”傅清晏出声阻止。

　　她清凌凌的眼睛看向姜倾月，“三哥，我爹爹……”

　　父母去世的时间越来越久，久到她好似跟原本的家没了牵连。

　　全靠记忆一遍遍想念，却也被时间侵蚀到几乎没了原本的模样。

　　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姜倾月说这种复杂的情愫。

　　姜倾月对上她视线，仿佛在瞬间明白了她内心的想法。

　　“收吧。”他温声，爱怜地伸手用大拇指擦了擦她脸颊的灰尘。

　　傅清晏笑着点点头，又投桃报李地看着他说：“我爹的玩笑话你也吃味，我人都嫁你了。”

　　姜倾月不置可否，一脸“管他是谁都要离我夫人远点但这次就勉为其难算了”的表情。

　　姬鹏飞送的东西倒是不贵重，最难得的是有几只金陵当地捉来的活鸭。

　　姜倾月为讨夫人欢心大展身手，让傅清晏久违地尝到了家乡肥鸭的味道——京城的鸭子都太瘦了，不好吃，杭州的也欠奉。

　　带着众人大快朵颐一餐后，姜倾月转头便吩咐仇广：“姬鹏飞此人心机深沉，你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丝毫没有吃人家嘴短的自觉。

　　姚错抹了抹嘴上油脂：“他心机再深沉，能有你深沉？”

　　姜倾月：“那必然不及我万分之一。”

　　傅清晏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姚错：“……”

　　这一脸自信且骄傲的表情，姜倾月就没听出来他是在挖苦他吗？

　　但无论如何，这个年好歹算是平平静静过完。

　　*

　　正月十五花灯节，姜倾月特意陪傅清晏出门逛街。

　　杭州的花灯节未必比京城热闹，却比京城别致，因为有西湖。

　　夜里，半个西湖的船都亮着灯，还能听见歌妓唱曲儿的声音。

　　姜倾月问傅清晏要不要游船，他们可以租一艘。

　　傅清晏对船上发生的事心有余悸，言辞拒绝。

　　姜倾月不由一笑，也没勉强，牵着她的手在街上随意漫步，听着路边不时有人放烟花炮仗的声音。

　　突然“嗖”的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