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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顾言呈打开车门，拿出手机便要给高晓拍照。

高晓垫着脚，走入玫瑰丛旁的小道，微微眯起眼吸了一口玫瑰花香，露出了好似一只猫咪偷腥般的满足表情。

顾言呈按下快门键，视线却死死锁定在了高晓身上。

即便被再多的玫瑰所包围，高晓的美丽仍旧毫不逊色于那艳丽花朵。

她的美独特无比，好似有什么魔力，如同罂粟一般吸引着顾言呈的视线，令他无法再移开视线。

顾言呈那时问她：“小月，你喜欢红玫瑰吗？”

她的回答是。

“嗯，很喜欢。”

所以，喜欢红玫瑰的从来不是什么沈玉宛，不是什么白月光。

由始至终，从来都是她，是高晓。

第41章

高晓许久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却又想起那日沈玉宛墓前的玫瑰，不解地开口。

“可沈玉宛墓前的玫瑰……”

顾言呈轻叹一口气，缓缓答道：“顾言呈的记忆出了错乱，他只记得有人喜欢红玫瑰，却忘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玉宛并不喜欢红玫瑰，她最喜欢的花是白玉兰。”

忽地，高晓脑中所有混乱的东西都解开了，疑云散去。

难怪那日自己看着沈玉宛墓前的玫瑰，总觉得哪里不合适，总觉得，或许她喜欢的花并不是红玫瑰。

高晓心中乌云褪去，照进来一片晴朗。

原来，在这段感情中深受折磨的不止他一人，甚至于顾言呈比她承受得更多。

一个爱而不可说，一个爱而不得。

高晓这么想着，竟笑了起来。

还真是天生一对。

顾言呈握着高晓肩膀的手忽地微微发力，试探性地开口。

“阿晓，红玫瑰是我送的，跟踪狂也是我，你会觉得恶心吗？”

高晓抬头，目光清明地看向顾言呈。

现在她冷静下来，忽地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道。

“这些话的答案我晚些再告诉你，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顾言呈疑惑地看向高晓。

“你先放开我。”高晓轻推顾言呈，顾言呈虽不愿却也乖乖松开了。

温热的身体从怀中脱离，顾言呈心中空落落的一大片。

高晓抓住了顾言呈试图往背后藏的手臂，拧眉道。

“你拔了吊针吧？伤口的血止了吗？”

顾言呈一怔，这才缓缓抬起手来，手背上赫然是一片干涸血渍。

见状，高晓怒从心起，皱眉瞪了顾言呈一眼。

“没注意这些。”顾言呈抿了抿唇，解释道。

事实上，并不是没注意，而是根本不在意，受伤什么的对他而言都是小事。

唯有高晓的事才是他心中的大事。

高晓忙喊来了护士替他整理干净，又重新换上了新的针头，继续吊水。

手中的粥早已撒的七零八落，高晓只得去另外买了些来。

顾言呈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却只能在原地等待。

顾言呈望眼欲穿，高晓半小时后终于回到了病房中。

“吃吧。”高晓将一碗白粥放在他面前，掀开盖子，把勺子递给顾言呈。

“阿晓，其实我不吃也没关系，你就待在我身边，可以吗？”

顾言呈捏紧了勺子，说出心中所想。

在没能靠近高晓前，他好似一个偷窥狂一般，只能在暗中观察着高晓，只能做一些在外人看来宛如跟踪骚扰的小动作。

那确实是没办法而为之，如若他是主人格，那他必然会光明正大地展开热烈追求。

他的时间本就不多，能做的事有限，往年只有每年七月之时，顾言呈的潜意识中会想起高晓的生日快到了，他才会有机会出现。

偏生那个作为主人格的顾言呈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而再再而三把她推开！真的十分气人！

现在他好不容易能在高晓身边多待一会儿，除了高晓以外的事根本就不重要了。

高晓闻言，颦眉道：“饭一定得吃，以后也要按时吃。”

“你本就有胃病，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高晓的声音并不温和，还有些呵斥意味。

但顾言呈听着却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满足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去喝粥。

待一碗粥喝完，高晓望着顾言呈徐徐开口。

“顾言呈，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如果是你，我不会觉得恶心，我反而会觉得很开心。”

“因为我心悦于你。”

第42章

顾言呈身子一僵。

“你说……什么？”

喜欢他？就连这样的自己她也会喜欢？

“我说，我心悦你。”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顾言呈，只要你是顾言呈，我都喜欢。”

高晓语气淡淡，却万分笃定。

顾言呈抬眸，一双浅褐色眼眸中满是错愕，在错愕之下，是满心的欣喜。

“阿晓，你知道吗？对我而言，你是我的全世界。”

他看着高晓，一双澄澈的瞳眸中落满星辉一般。

“我很高兴，我本以为你喜欢的肯定不会是我，我是个宛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的副人格，见不得人，就连顾言呈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唯有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

顾言呈嘴角蓄起一抹笑，眼神灼热地看着她，眼中隐隐有水光闪烁。

高晓心一紧，轻轻拥住顾言呈，安抚道：“谢谢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累了吧？睡一觉，醒来我还会在的，我保证。”

顾言呈将脑袋埋进高晓颈间，闷声应道：“嗯。”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快要和另一个顾言呈合二为一了。

只是回到原本的位置而已，他竟一时有些舍不得。

高晓轻轻拍着他的背，力度温柔无比。

随着这安抚，顾言呈的心口一点点揪紧，但他也确实如高晓所说，他有些累了，眼皮渐渐往下沉。

在高晓怀中沉沉睡去之前，顾言呈伸出小指勾住了高晓长长的发尾。

“阿晓，我爱你。”

“嗯，我知道。”高晓柔声回应。

高晓很少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她向来都爱与人针锋相对，除了奶奶以外，即便是在过去的顾言呈面前，高晓也不会展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

高晓此刻是真的十分感激这个顾言呈。

方才说的话也句句为真，这么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顾言呈，她又怎么会不爱呢？

如若不是他的存在，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晓顾言呈心中的真正想法。

更甚者，早在她来到岐城之后，便再也不会遇见顾言呈。

待顾言呈的呼吸逐渐平稳，高晓便将他安稳地放回了床上。

见他指尖残留着一根打着卷的头发，高晓心一颤，弯下腰去在顾言呈未舒展开的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顾言呈。”

站起身后抬头看了看点滴还剩多少，手机忽地一阵震动，高晓被吓了一跳。

心中庆幸着自己调成了震动，否则顾言呈才刚睡下又要被吵醒。

来电人是秦烺。

高晓走出病房，在楼道中接通了电话，语气漠然。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秦烺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小月，你怎么样了？”

高晓淡然开口：“我很好，但我看你好像不太好。”

秦烺声音一滞，声音闷闷的，似乎情绪十分低落。

“小月，我爸妈给我安排了联姻，三个月后就结婚。”

高晓微怔，却只是笑道：“嗯，祝你新婚快乐。”

语罢，又补上一句：“秦烺，以后别再沾花惹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听秦烺笑叹着开口：“小月，你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呢。”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高晓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说：“问吧。”

秦烺收敛了笑意，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果我当初没有做那件事，你会不会有可能，愿意嫁给我？”

第43章

高晓沉思了一回，没有说话。

直至电话那头的秦烺都以为等不到答案了，开口说：“算了，不重要了。”

“小月，晚安，好梦。”

可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高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会。”

凭心而论，如果当初秦烺没有背叛自己，她不会和他分手。

也就不会去相亲，或许也不会再遇见顾言呈。

即便在后来遇见了顾言呈，高晓也会秉持着自己有男朋友的原则，不会再去纠缠顾言呈，也就不会知道顾言呈的状况。

世间的许多事就是这般环环相扣，只一件事的发生就会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

一段爱情只能容下两个人，所以这段感情里，总有一个人会成为局外人。

“再见，秦烺。”

高晓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回了病房。

电话那头的秦烺是什么反应，她不得而知。

病床上的顾言呈安静地沉睡着，胸膛随着平缓的呼吸而有规律的上下起伏。

高晓轻手轻脚地为他拈了被子，自己则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漆黑夜色恍然出神。

屋外小雨淅淅沥沥，令她的一颗心缓缓平静。

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窗外爬上病床，窗